仿唐小牙

   兵发多哈时，还是只余下孙悦一个。张松涛已经抵达洛杉矶跟奥神回合，守到最后一刻还是没能守得惊喜的霍楠，这几天内也就要步其后尘。这时的孙悦，我相信他是为自己的队友遗憾的，他甚至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我：“我觉得霍楠绝对有打国家队的实力。”

    这种表述方式似乎不够“中国”，很少有哪个球员这样替自己的俱乐部队友唱高调，何况他自己还不曾坐上主力的位置。可这就是孙悦的语气，聊起自己和尤纳斯时，他也会说“尤纳斯天天‘骂’我，可我一点儿不生气，我还会跟他说‘我21岁，你51岁，我得尊敬老人，哈哈”。

    如此开朗的孙悦，显然有些超乎你我的想象。17岁就开始打CBA联赛，后来经历“退出风波”，过去一年又在ABA的陌生环境里打拼，如此多的变故，搁在常人想像可以早就少年老成，折射出来却可能变成失去轻松，失去真我。孙悦不这样，他跟与自己同年龄的国内球员相比，没有任何的所谓“异常”，甚至还要比很多国内球员多一重礼貌。

   其实不光是孙悦这样，比孙悦稍稍硬汉一点儿的霍楠也这样，比孙悦稍微腼腆一点儿的张松涛还是这样。我又想起奥神俱乐部总经理臧长虹老早就跟我说过的：“我们那些队员都是好孩子。”

    不眼见为实终究不算知道，因为过去几年里的奥神，实在是太神秘太低调。还在打CBA联赛时的奥神，不论哪个球员面对你的采访邀约，脱口而出的第一句必定是“你先跟我们领导说说吧”。对了，他们口中的“领导”，不是“我们领队”或者“我们教练”，是“我们公司领导”。

    现在当然叫时过境迁了，从退出CBA到孙悦入选国家队，从孙悦一个人到如今三个人参加集训，奥神正在一点点走向聚光灯下，当你发现跟这些球员接触不再是机会少之又少时，你也就发现他们其实与神秘无关。或者，按照另外一种理解，当奥神苦心栽培的这一批球员终于初露头角时，他们也就有了宣扬自我的底气？

    这种语气上的差别其实已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奥神真的开了花结了果。三四年前跟臧长虹聊起奥神队时，他那时告诉我“将来我们准备培养出来几个国家队的”，说心里话当时我不是不信，却也不是全信。后来看着他们请完美国教练请塞黑教练，请问塞黑教练请韩国教练，请完韩国教练又请回美国教练，我心中犹豫的成分更是伴着确信的成分同步膨胀了许多，直到现在可以将其一点点排遣。

    外籍教练教的很多东西一定是国内教练不具备的，ABA联赛的整体竞技水平一定是高过CBA的，如果你想明白了这两点，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奥神球员的能力的确正在吸引眼球。难能可贵的一点，这些少年们即使四处辗转，他们应该都能拥有一个相对单纯的篮球环境，这可能是他们表现出一些与众不同优点的原因所在。

    不难想象，孙悦霍楠们是想拥有更多的北京时间的，孙悦一句“从亚运会回来呆不了几天，我就得动身去美国”就能听出一丝心气，而霍楠的父亲在我们《篮球先锋报》刊登霍楠整版人物专访的那期报纸出版后，一口气买了15份报纸。我不知道他送给谁，但他一定是想让身边读到报纸的人晓得，自己儿子的苦没有白吃。

    他们算不算是走在篮球苦旅上？中国篮球。